凡煙小說

第二十二章原來不是獨角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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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的他已經和朋友開始合作投資證券,常年在愛丁堡和威士忌之間往來。她總覺得自己不能夠再給他添麻煩,增加負擔。

偶爾會跟合夥人談生意的事到很晚,她總是為他留著一盞燈,自己常常看電視看到睡在沙發上,可是早上醒來卻在床上,她知道一定是孟如風。這樣就能讓她的心情好上一整天。

二月初的一天,他又去威士忌,晚上回不來。

蘇曉曼從學校回來的時候,天色早已經暗下來,中午出門忘記帶手套,這會子手冰涼極了。她走了一會,覺得有些不對勁,上次的搶劫事情,她至今心有餘悸,於是加快了腳步,甚是最後小跑起來。“曉曼?”遠處的黑影突然發出聲音,她停了下來,看到孟如風的臉慢慢的顯現出來。她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,她跑向他,擡頭看他,發現他額角有細細的汗珠,這麽冷的天,怎麽還出汗,而且他有些微喘,仿佛是一路跑來的。

“你怎麽回來了?不是說明天才會回來的嗎?”

“手頭的事忙完了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
“哦,你沒開車來嗎?”

“車子拋錨了。”

“哦。那我們走路回家吧。”

她跟在他後面,一邊走,一邊哈著手。孟如風停下來回過頭來,“很冷嗎?”

“嗯。”她回答的唯唯諾諾。孟如風將大衣脫下披在他身上。

可是她又脫下來遞給他,“沒有這麽誇張了拉,只是手有點冷,你快穿上,不然會害你感冒的。”兩條眉毛擰在一起,急得不行,生怕他不穿,他拗不過她,就把衣服穿上。然後才繼續走,走了許久,她突然從後面將手伸進孟如風的口袋裏,握住了他的手,“我的手真的好冷。”她生怕他將她的手從口袋中拿出,於是一邊吸著鼻子,一邊說,“快走吧,不然真的要感冒了。”

如她所願,孟如風沒有將她的手拿出,中途不知過了多久,孟如風將手反握住她的手,她的心那一刻充滿了驚喜,他的手溫暖而厚實,掌心有些濕氣,還有一些繭,磨得她癢癢的,可是孟如風哪裏想得到蘇曉曼心裏有這般想法,依舊鎮定自若地向前走著,後來終於到家門口,他要開門,蘇曉曼才依依不舍得將手從他口袋中伸出。那是他們第一次牽手,如果不是她厚臉皮,自己將手伸進他口袋,死皮賴臉的握住他的手,那她永遠都不知道何時才能牽到他的手。

在一群白人當中,他總是鶴立雞群的,他不像那些白人男子,臉上會掛著輕浮的笑容,他笑的少,卻不讓人覺得高傲,雖然有時讓人覺得有距離感,但其實他並不難接近。或許從小見父親與母親吵得太多了,他漸漸的築起了別人靠近他的壁壘。他有時也抽煙喝酒,可是她從來不會在他身上聞到煙草味,他身上殘留著的總是胡須水淡淡的清香,那是她給他買的胡須水。

兩人周末沒事的時候,大多數窩在書房。孟如風常常在書房做投資分析,蘇曉曼本想纏著他,可每次見他專註工作的樣子,便不敢無理取鬧。他工作的樣子,格外入神,她站在書架旁,剛好看著他的側臉,他的鼻尖微挺,他的發尖已有些長長,每當他工作的時候才會戴著眼鏡。五百多度的近視,可是他平時卻不愛戴眼睛。某一天,兩人一起去超級市場買東西,蘇曉曼一到這個時候總是興奮的很,一溜煙,孟如風便見不著她的影子。他推著推車,一邊找她,一邊買東西,看到她在前頭蹦達著,便匆匆趕過去,拉著她的手就走,“以後在這樣,我就不帶你來了,一點都不讓我省心。”

他沒有聽到回應,走了一段路回過頭來,竟是一個陌生的東方女子的臉孔。他很淡然的放了那女子的手,“sorry, I got the wrong person.”

“Never mind.”剛剛恍惚間從後面看的確有點像蘇曉曼,再加上兩人衣服一樣的樣式和顏色。

好巧不巧,蘇曉曼見到了這烏龍的一幕,他聽到孟如風淡定的說自己認錯了人,那女子有些小嬌羞,一下子便笑出聲來,孟如風循著笑聲望去,有些無奈了。

後來她總拿這件事笑他,每次出門就催促他戴眼鏡,任是他怎麽反抗都沒有用,再後來抗爭無果,只得去配了一副隱形,蘇曉曼這才心滿意足。

孟如風的書架上很多都是財經書籍,晃眼一看書架上的書都是幹幹凈凈,沒有什麽折痕和汙漬,似乎少有人看過。蘇曉曼其實不愛看這些書,她隨手抽了一本出來,發現這些書都不僅僅是擺設。可是後來發現上面每一頁都有孟如風留下的字跡,有他做的備註,解釋,補充。她不是個喜歡在書上寫字的人,總覺得有些糟蹋東西。可是當看到他在一頁一頁的印刷紙上留下的那些筆跡時,心中不禁對這些書和這種習慣都開始有點喜歡了。每一個字都稱得上是淩厲俊雅,著實看得人心歡。恐怕是愛屋及烏,竟也將那些晦澀難懂的句子看下去。

她都不知專心工作的孟如風怎麽會知道她在翻他的書,他總說,“你就是走馬觀花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
蘇曉曼因此常常生悶氣,所以一到這樣的時刻,她就認認真真的坐在書架旁研究他的那些書,一絲也不願讓他看扁。

一次,華人聚會,他帶著她一起去參加,期間一個叫董妮的富商千金跟孟如風打招呼,一口一個“如風哥哥”,聽的她全身起雞皮疙瘩,以至於全場下來,她對他寸步不離,他問她晚上怎麽怪怪的,她笑嘻嘻地說:“如風哥哥,我怕生啊。”孟如風聽了她這麽一句,哭笑不得,原來她是吃醋了。

她酒量不好,可是卻硬著頭皮喝了四杯雞尾酒和兩大杯紅酒,孟如風不讓喝,她卻說“別小瞧我,怎麽能輸給一個小姑娘。”看來真的是氣的不輕,他也由著她去。

聚會結束的時候,她拉著他從會場裏跑出來,有些醉,路也走不太穩,她牽著他的手走在會場外的皇家哩大道(Royal Mile),竟兀自唱起歌來。現在是冬季,愛丁堡的夜晚還是有些冷,她喝了酒很多酒,又吹了風,他拉住她將她擁進懷裏,她的額頭頂著他的下巴,“如風,我覺得自己好幸福,你看這裏的教堂那麽漂亮,我們以後找個最漂亮的結婚好不好。”

過了一會,孟如風回答他:“好。”可是懷裏的人已經沒了回應,原來睡著了。

回去的中途又醒了過來,估計是難受,一個人開始喋喋不休。

“誰是她哥哥啊,小姑娘不學好。”

“真是太過分了,把我當空氣嗎?”

“下次再見到她,我一定要狠狠地,狠狠地教訓她,如風是我一個人的。”說完還不忘,狠狠地將手一甩。

“如風,你怎麽不說話呀,你說,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丫頭。”她開始不依不饒起來,將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使勁的搖晃,孟如風一邊要顧著她,一邊要開車,好在已經快到家,不然不得一路驚魂了。他要將她扶下車,可是她在車上又哭又鬧,就是不願意下車,“你背我好不好,背我好不好嗎?”

他無計可施,只得蹲下身來,她像猴子一樣迅速爬上去,然後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,“你的背好溫暖,和我爸的一樣,不對,不對,比我爸的還溫暖,還舒服。”她的雙手緊緊地扣在他的脖子上,他有些喘不過氣來,好不容易將她放到房間裏,準備給她準備解酒湯,她卻一把拉住了他,“你別走。”然後霍的一下子坐起來,然後環住他的腰身,接著站起來。

“來,聽話,先躺著,我給你煮解救湯。”

“我才沒有喝醉呢,不信你聞聞。”說這邊沖他哈了哈氣,她的整個重心都壓在了孟如風的身上,她再往前移動,;兩個人就一起摔在了地板上,她的下巴,刻在了他的鼻子上,那一瞬間,不知到底在借酒壯膽還是真的意識不清,她就那樣不偏不倚地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他的唇上,還輕輕地咬了一口,然後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咯咯地笑,“好、、、、、、軟。”

“曉曼,你咬疼我了。”

“那裏有,我只是很輕地咬了一下下。”然後手指觸上他的唇,自顧自的吹了起來。

孟如風怎經得起她這般折騰,順勢抱著她翻身吻住她,然後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,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。他的吻完全不同於他的蜻蜓點水,只有幾秒鐘的功夫就讓她透不過氣來,她的心臟一陣陣地亂擊。他的吻是青澀的,青澀中帶著試探,當她完完全全松弛下來,他的舌頭長驅直入。過了許久兩個人身上都開始發燙,他才放開她。她有些膽怯不敢睜開眼,孟如風看著她滿臉緋紅,極度的忍住笑,然後起身將她抱到床上,“看來酒醒了,我也不用煮醒酒湯了,早些睡吧,晚安。”然後在她額頭留下深深的一個吻,關了燈,退出房門。

這一夜,許青舒睡的格外香甜,連做夢都是笑的。

這一個吻,讓她明白自己這些年的辛苦是值得的,不管是最初苦苦的暗戀還是後來的追隨,這個吻讓她一下子看清了孟如風的心。

高翔說,孟如風其實就是個內熱外冷的人,只要你夠毅力,能把外面的那層寒冰焐熱了,一切就迎刃而解了,如今看來,他的冰雪正在慢慢的融化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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